01:她好像有点危险
沉闷的“咚咚”声在他进门前就传进了走廊。发现这声音是从自己住的房子里传来之后,吴宇城罕见地犹豫了。结束夜班之后他总是迫不及待地想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。比起工作场地,这间80平方米的公寓更舒适,也更安静。只是他的合租室友,平时不会在这个时间段还在公寓里呆着。 他脑内闪过很多剧情,无一例外,都带着惊悚片的背景音乐。不知道为什么屋里发出了剁骨头的声音,这让他非常不想开门。但电子门铃识别了门口的物品,向房间里的人发出了警告:“你是谁?你是谁?你是谁?你是谁……” 紧接着,门从里面被打开了,他的室友裹着浴帽,诧异地看着他。“你怎么不进来?” “原来你在啊。”吴宇城松了口气。但是他并不完全觉得安心。她的手里拿着粘了rou沫的菜刀,身上也裹着大毛巾。 “今天没有早课,我去买rou了。”室友解释道,“最近rou在降价。除了rou,我还买了排骨,打算剁碎了冻起来,回头炖汤。今天中午吃高加索rou饼。” 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吴宇城很想把头探进厨房,但他又忌惮室友手里的刀。 “需要,谢谢。”她坦荡地把他请进了厨房。 厨房的砧板上躺着半片肋骨。其中四分之一已经被切割完成,在料理台上又分成两堆。室友拿着一卷保鲜袋,左手单手搓开保鲜袋的口,熟练地吹开,右手就把一堆排骨拢进去。过于熟练的手法,让吴宇城冷汗直冒。 好在肋骨很大,看起来不像人类。室友一边给袋子封口一边解释,“这是牛的排骨。回头可以煮手把rou吃,吃得惯吗?” “吃得惯。”他一边用力把刀刃向下压,一边费力地回答她,“看不出来吧,其实我是内蒙古人。” “看得出来。”室友用四个字就把这段谈话封死了。“你眼睛好小。” 吴宇城只有苦笑。 有一个经常健身、孔武有力的男性在厨房帮忙,排骨很快就被分进七个袋子里,关进冰箱的冷冻室。擦拭厨房的时候,吴宇城才看到灶台上已经摆好的rou馅,被胡椒粉和盐腌着,但尚未搅拌均匀。他赶紧左右看看,生怕在厨房里找到一个绞rou机。 “辛苦了。”室友说着,把那个小铁盆装好的rou馅拉了过来,“你先休息吧,现在才九点多。” “好。吃饭的时候直接叫醒我就好。”吴宇城不再脑补那些存在于pg13电影小说的剧情,留下室友,钻进了自己的卧室。 室友是食人魔之类的,听起来就很好笑。虽然偶尔他会心下一惊,但一直都知道,这只是自己开给自己的玩笑。室友是医学生,课业繁重,早出晚归,外出时间和他刚好相反。但他们也不是很少见面,每到空闲时刻,室友会闷在家里,不是狂看电影就是狂打游戏,也邀请过自己加入。在此之外他们很少接触,对对方的交际圈也一无所知。 ……等等,怎么听起来更恐怖了。 哈哈,先睡吧。 敲门声吵醒了他。吴宇城最先感受到的是油煎的香气,然后是室友的呼唤:“吃饭了。”他翻身下床,套上T恤,看到室友已经把盘子放在茶几上,客厅的电视上播放着他叫不上名字的外国演员。 “又在看电影啊。”他小声嘟囔着。 “不是。”室友端着盘子,视线全在电视上。“电视剧。” 电视剧里的外国人自然说着外国话。吴宇城边吃边看,注意力两边跑,跟不上字幕不说,rou饼也经常夹不进嘴。对室友来说,这种外语电视剧就和其他的吃播节目一样,随便看看,随便听听。吴宇城忍不住好奇起来:“你都能听懂?” “差不多。”室友回答说,“也可以练英语听力。” “厉害。”吴宇城觉得自己还是认真吃饭比较好。 做饭的人不刷碗。室友吃完饭,把盘子扔在原地不管了,关掉电视就回去睡觉。吴宇城知道自己该刷碗,收起餐具,把它们先泡进温水里,挤上洗洁精。在等待油污溶解的时间里,吴宇城摸了摸灶台,吸吸鼻子,尝试分辨厨房里的气味。除了牛rou的膻味,油烟味,倒是也没有别的味道。灶台一直很油腻,经常做饭的家庭都是这样。他又顺着橱柜一个一个摸过去。 打开最末尾的那个积满灰尘的橱柜,他赫然发现,里面摆满了各种厨房用小家电,其中,刚好有一台多功能的绞rou机。 他取下绞rou机。上面还带着些许浮灰,盖子封得死死的。吴宇城没再打开,这台绞rou机,今天肯定没用过。他安全了。 把一切放归原位,他开始刷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