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书单 - 言情小说 - 宫斗不如当太后在线阅读 - 分卷阅读8

分卷阅读8

    太后娘娘信得过你。老身和你投缘,不妨给你透个准话,太后娘娘走前说了,只要你心里向着太后,等你立了功,就会给你的父亲、弟弟赏赐个功名之身,从此,就能脱离商户了。”

士农工商阶级分明,士是顶层,而商,是底层。

商人有钱没地位,所以齐景胜展露出读书天赋后,才会被齐家视为振兴之光。若是齐景胜当真考取功名,哪怕只是个举人,齐家的地位也会翻天覆地。

齐家只因为出了个读书人,就能在临清一众商户面前横着走,连唐明喆也视齐景胜为东床快婿。然而,齐景胜能不能考中,考中后能不能当官,还是未知数呢。但是现在,姚太后随随便便就能说,事成之后给唐家赐功名。

这就是权力,这就是全王朝地位最高的女人,皇太后。

唐师师的内心又熊熊燃烧起来。唐明喆宠妾灭妻,唐师师从小都被二房那对母女压着长大,没有人比她更知道捧高踩低,人情冷暖。给父亲、弟弟赐功名算什么,她要的,是自己霞帔加身,出口成旨。

如果说先前唐师师还不敢冒失,现在她看到了周舜华的人生轨迹,哪还甘心屈居人下。她要自己当太后,唐明喆,苏氏,周舜华,姚太后,甚至男主,都算个屁。

唐师师野心勃勃,已经给自己确立了新的人生目标,当太后。但是现在,她还是个卑微弱小、夹缝中求生存的小秀女,唐师师低眉顺眼,一口应承:“嬷嬷尽管放心,我对太后娘娘忠诚不二。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身为臣子,就该对皇上尽忠,若是隐瞒,便是不忠。靖王府有什么一举一动,我都会报给太后娘娘的。”

冯嬷嬷笑了,满意地看着唐师师:“太后娘娘果然没看错你,你有这份心,不枉费太后栽培你一场。你附耳过来,如果以后有什么事,可以托这几人去办。”

唐师师低垂着眼,嗯嗯应是,不管冯嬷嬷说什么都一口应下。她是没有任何道德负担的,反正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等见了靖王世子,唐师师一样痛哭流涕表忠心。

至于被朝廷当做人质的唐家,唐师师才不在意。唐明喆偌大的家产又不留给她,唐文轩也不是唐师师的弟弟,他们是死是活,关唐师师什么事?

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,让人悄悄将母亲接出唐家,唐师师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。

唯一值得她奋不顾身的,唯有她自己的前程而已。

唐师师听着冯嬷嬷给她说靖王府里的接头人,心里暗暗想,恐怕她要让冯嬷嬷和姚太后失望了。

因为她的目标,根本不是靖王。

第二天启程,众女集合在驿站前,等着上车。

唐师师随着冯嬷嬷最后出来,众女见了唐师师,脸上表情都怪怪的。

唐师师懒得理会,她是要当太后的人,和小鱼小虾纠缠什么。冯嬷嬷出来后,马车很快赶过来,冯嬷嬷上了自己的车,接下来就轮到众美人登车了。

唐师师是最后出来的,位置站在外围,她不急不忙,在最后方站着。众女相互看看,没人敢抢在唐师师前面,默默地给唐师师让出一条道。

唐师师轻轻笑了一下,穿过人群,率先登车。

纪心娴一直看不惯唐师师,瞧见唐师师的表现,气的都要冲上去骂人。周围人连忙拉住纪心娴,任钰君站在周舜华身边,征求般看向周舜华。

周舜华暗暗摇头,示意不要和唐师师争。出头的椽子先烂,捧得高的,未必能走得远。

且看着就是。

周舜华几人在唐师师登车后次第上车,众女坐好,马车慢悠悠开动。

唐师师顶着众多或明或暗的打量,安然闭眼养神。昨夜要应对冯嬷嬷,唐师师哪敢合眼睡觉,直到上车,唐师师才敢补觉。

纪心娴一直等着挑唐师师的刺,然而她等了一路,唐师师始终闭目养神,纪心娴终于忍不住了,阴阳怪气道:“昨夜,听说唐jiejie出了好大的风头。”

唐师师闭着眼睛,淡淡嗯了一声:“我出风头,不是应该的吗?”

纪心娴被噎住,过了一会,又刺:“好人家的女儿都是不见外男的,昨日唐jiejie直接冲到那么多男人面前,冯嬷嬷就没说什么?”

唐师师睁开眼,含笑瞥了纪心娴一眼:“冯嬷嬷宠我,非但没责备,还夸我做得好呢。”

说着,唐师师无意抬起袖子,露出手腕上的羊脂玉镯:“孝宗皇帝的赏赐,我何德何能,可以佩戴呢?”

这是冯嬷嬷戴着手上从不离身的镯子,众女都印象深刻。纪心娴看到熟悉的玉镯出现在唐师师的手腕上,气得两眼一翻,说不出话来。

任钰君看不过去了,忍不住道:“张扬未必是好事。你昨夜直接冲到靖王面前,举报刺客,还给外男指路,岂是闺秀所为?”

这次来的美人中,虽然每个人都面和心不和,但大概可以分为三派。任钰君和周舜华是公侯之女,以前就在京城中认识,是勋贵派;纪心娴、冯茜等是文官家的女儿,自有文人清高,是文官派;而唐师师,自己是一派。

唐师师不慌不忙,说:“女儿要遵守闺训,难道就不用遵守四书五经吗?这里是靖王的封地,我发现了刺客,便向靖王举报,有错吗?”

任钰君梗住,这种事情谁敢说错。车上众女都陷入沉默,唐师师见她们终于消停了,轻嗤一声,继续闭上眼睛补眠。

唐师师表现得大义凛然,等闭上眼睛后,她内心里长长叹了口气。

她当然做错了,要是早知道认错了男主,打死她都不会和靖王举报刺客。唐师师悔得肠子都要青了,偏偏不能说,还得表现出高兴。

就很糟心。

她们的马车又走了四五天,终于抵达西平府。

西平和金陵截然不同,金陵水乡温软,浮金饰玉,处处帝王气象,而西平一进城,就能感受能一种无声的辽阔肃穆。

那是长年开战的城市,才会有的肃杀感。

守城的将士早就知道京师送了美人过来,核对身份后,便冷着脸放他们通行。穿过城门后,车上所有女子都静默了。

虽然没看到,但她们已经感受到街道上的气息。此刻,无论是周舜华这种公府小姐,还是纪心娴这种知府女儿,都明确意识到,这里,和她们过往的环境截然不同。

她们不再是养尊处优的闺阁小姐,而是成了边疆藩王府中,一个微不足道的侍女。

马车停了停,似乎有人出来核对,又过了一会,外面传来卸门槛的声音。

唐师师知道,她们到了。

几辆马车次第停在二门,冯嬷嬷换上了正式的衣服,清了清嗓子,肃声道:“靖王府到了,都出来吧,不要误了给王爷请安的时辰。”

毫无疑问的,这次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