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面见嫔妃得老皇帝撑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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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一早,南宫念和明德帝是一道起来的。 明德帝一早便要上朝,南宫念则是因为第一日当皇后,所以各宫嫔妃都要来拜访,要接见她们。 从凤栖宫的寝殿到主殿只有几十步的路程,可硬是被南宫念磨蹭了很久。 阿娘常说,深宫里的女人吃人不吐骨头,表面一套背后一套。 就连聪明绝顶的阿姐那样的人,都被她们暗自陷害,没能活过二十九。 阿姐可是皇后,她们都干偷摸陷害,更别说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。 这些人是必然不会把她放在眼里的,她有些害怕。 “娘娘,您现在是皇后了,就要有皇后的样子。” 身旁的老嬷嬷语重心长看着她。 老嬷嬷之前是服侍阿姐的。 南宫念点了点头,坚定不移往前走去。 该来的躲不掉,她既然是皇后,就不能丢了南宫家的人,做好这个皇后。 至于那些女人,不管怀着怎样的心思,只要不撼动她的位置就好。 这些人又能活多久呢? “都这会儿了,皇后娘娘还不来,架子可真是大呢。” “还真以为自己成了皇后,就真的顶天了吧。” “谁不知道这皇后只是一个位子,陛下对她根本就没有半分的真心实意,只要是南宫家的女子,谁都能来做这个皇后。” “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乳娃,就算是当了皇后,要是没有陛下护着,谁知道又能活多久呢。” “见完了新皇后我还要回去绣花呢,真的是,有什么好磨蹭的。” 南宫念还未进门,便听到这些言论,她迟疑脚步,很想退出来。 这些人咄咄逼人,她实在是不想见,也不敢见。 可脚步刚迟疑了一下,就被一旁的嬷嬷握住胳膊,冲着她意味深长摇了摇头。 她知道,她现在不能退缩,要拿出皇后的架子来。 她端着身体,面无表情地跨入门槛,在一众妃嫔的注视下,径直走向主位。 那些妃嫔,看到南宫念,不由得看呆了。 世上怎会有如此美人。 皮肤白嫩的就像是白雪一般,乌黑的眼睫,柔顺亮丽的长发,仙人一般的神态,就像是天上的雪仙掉落凡间,不染尘埃,可远观而不可亵玩。 她坐在主位上时,就像是一尊玉观音一般,神圣,纯洁。 太美了,她出现的那一刻,后宫无数美人只能是她的陪衬。 “来人,将方才胡乱议论之人,杖责三十。” 南宫念坐在主位上,面无表情说出这些话,威慑力十足。 好似她真的是这一国之母,独一无二的皇后。 殊不知,袖子下藏着的手,早已经大汗淋漓。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让自己说这些的时候,声音不颤抖。 “皇后娘娘怎可——” “本宫乃是陛下亲封的皇后,只要本宫在一日,本宫就是皇后,不得造次,更不容尔等污言秽语。” 无论年龄与否,她都是皇后,有她在的一日,尔等终究是妃。 这就是皇后,她才是后宫的主人。 “来人,杖责。” 那几个嫔妃立刻被拉了出去杖责,其中还有一直盛宠的贵妃。 “本宫可是贵妃,谁敢对本宫用刑!谁敢!” 贵妃像是一条疯犬嚷嚷着,四处咬人,无人敢上前。 南宫念深吸一口气,攥紧衣服,再一次开口。 “就算是贵妃,对皇后不敬,那便是有罪,杖责。” 她仪态端正,周深透露着威严,就算是新后,奴才们也不敢对她有什么,只能是硬着头皮上。 看到贵妃被压在板子上杖责,南宫念松了一口气。 今日这份威风算是立住了,这个下马威她给了,以后便能少一些是是非非。 嬷嬷在她手上轻拍一下,像是认可。 刚行刑完,贵妃被人扶着,还没走出去两步,忽然间像是看到救星一样,冲了出去。 “陛下!陛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!陛下!皇后娘娘让人打臣妾!陛下啊!” 明德帝来了。 南宫念不由得攥紧袖子,立刻起身。 贵妃一直得盛宠,要是明德帝知道了,会不会怪罪她? 那她一会儿要怎么解释? 想到这里,南宫念忧心焦虑起来。 担忧的目光落在明德帝身上。 “扶贵妃到一旁休息。”明德帝让人把贵妃架在一旁。 所有人都像是看好戏一样看着明德帝和南宫念。 要知道,贵妃那可是陛下的心头rou,皇后上来第一日就打了贵妃,陛下一定会帮着贵妃讨回公道的。 明德帝朝着南宫念走来,她依然保持行礼的姿势。 明德帝双手握住她的手,“皇后不必多礼。” 他坐在了主位上,主位的椅子够宽敞,他拉着南宫念也坐了下来。 南宫念手心里的汗便全都蹭到他手上。 其间她想要抽回手,可明德帝紧紧攥着,不让她抽出来。 “小娇娇吓坏了。” 他贴在她耳边,低声说了一句,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背,像是安抚一样。 “陛下,我……”她想说自己不是故意惩罚贵妃的,她想要认错。 可话还没说完,就被明德帝一个眼神给打断。 他像是在说“朕都懂”。 “皇后乃是一国之母,她年纪尚小,你们在宫里待的久了,理应多礼让,多照顾皇后,日后若是有人想着仗势欺人,直接杖毙,对皇后不敬者,杖责五十。” “今日这三十杖,就当是便宜你们。” 这是明目张胆的偏爱,明目张胆的袒护。 众人听到这些话,无一不大睁着眼睛,不可置信。 仗势欺人直接杖毙? 贵妃挨打他也一句没提,甚至以后还要加到五十杖? 陛下这是眼里只有皇后,哪里管过其他人的死活?若是皇后反过来诬陷她们,她们岂不是都要死? 贵妃最先反应过来,直接不满吼叫:“陛下,你怎么能这么偏袒皇后?是要把我们其他人都逼死吗?” 明德帝只是一个眼神,身边的小六子就立刻带着人,把贵妃毫不留情面地拖了下去。 “陛下!” 贵妃的声音逐渐消匿,凤栖宫主殿又恢复安静。 “皇后还有什么要嘱咐的,便都说了,只当朕不在就好。” 明德帝坐在南宫念一旁,把玩着她的手,把她手上的汗渍一点点擦干净。 南宫念觉得难为情,但这么多人都看着,她作为皇后,也不好什么都不说。 便说了一些客套的话,让众人离去。 待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时,她才算是放松了些。 “小娇娇不必每日都绷着,你是皇后,你在这后宫里想做什么,便做什么,这里是你的家。” 明德帝将她揽在怀中,捏了捏她的脸。 “多谢陛下。” “谢什么,这些本就是应该的。” “陛下……”她迟疑一下,终究没说出口。 “怎么了?” “我只是觉得……方才陛下是不是对我……太偏心了?” 明德帝笑了笑,捧起她的脸,亲了亲她的唇角。 “人心本就是偏的,朕不想小娇娇在这宫里无依无靠,没有亲人,朕就是娇娇的倚靠,是娇娇的亲人,有朕在,没人能欺负娇娇。” “可是贵妃……陛下要是不忍心,不用为了我……” “看来,咱们小娇娇还小呢。贵妃对于朕,并不是什么特例。” 南宫念看着明德帝,点了点头,似懂非懂。 看来,明德帝也并不是那么喜欢贵妃,他是帝王,最是无情。 在入宫前,她想要找一个待自己一心一意的男子共度一生。 可现在,全都是妄念。 从主殿出来,两人回了寝宫。 明德帝握着南宫念的手,在水盆旁,半个身子把她圈在怀中,捞起盆子里的水一点一点替她洗掉手上的汗渍。 “小娇娇当真是胆小的很,居然出了这么多汗,要是朕今日不来,你这汗怕是都能把衣服打湿。” “陛下今日是专门为我来的?” “你以为呢?这宫里面也只有小娇娇让朕放心不下。” 手已经洗干净,二人还是呈半抱着的姿态。 听到这番话,南宫念心里猛然触动了一下,她扭过头看着明德帝。 他胡子很长,凑在脸上的时候,还有些扎人,脸上有皱纹,却是风姿不减,气宇轩昂。 两人四目相对,她看到明德帝眼底除却帝王之威,还有和蔼和柔情。 他待她,很好。 “今夜还有周公之礼需要完成,届时小娇娇才能是堂堂正正的皇后,一会儿多吃些,可别把朕的娇娇累坏了。” 听到周公之礼,南宫念有些脸红。 可一想到这本就是夫妻之间该做的事,她也压制住了心里的不好意思,点了点头。 夜里。 南宫念沐浴过后,看到那薄纱一般的寝衣时,整个人愣在原地。 世上居然还有如此衣裳,此等衣裳,又能遮蔽什么? 她若是穿上,怕是羞得走不动路。